开心博识

※预警※

※银时第一人称的碎碎念

※又絮叨又矫情又尬

※极度ooc

※一方快死+一方已死

※但不能算是虐文

※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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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问我关于过去和那个谁的烂事,一开始我是拒绝的。这意思不是指——看,现在我拿起笔,准备好好回忆认真写写,就代表我心里没有抗拒了,那纯粹是因为我拗不过你们。如果这玩意对你们来说确实重要,那想从字里行间做阅读理解时就先别忘了这是你们逼迫一个十多年没拿笔的老家伙绞尽脑汁写些陈芝麻烂谷子破事的战果。

        关于我为什么突然拿起笔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我实在看不下去他的传记和电影。他本人可能会觉得那些狗血杜纂非常有趣还富有文学色彩,我和他可不一样,我受不了这些。就那个很有名的叫什么来着的电影,里面胡编乱造的感情戏我都快进了,松子这个名字我看一次笑一次,最佩服的一点是你们居然把隔壁村过来蹭课的小菊枝的事都扒出来了。不过比起真正的ooc这些都不算啥,第一个让我想退票的情节出现在片头,那个没有一点神采的小演员被关在仓库里怕得偷偷抹眼泪的场景,我他妈白眼翻得眼珠子差点转不回来。

        高杉不喜欢看被啄木鸟啄得千疮百孔的树干,我害怕幽灵,但我还从没见过他有什么害怕的东西,不管是视觉上的冲击还是精神上的恐怖他都能眼睛都眨一下地直面。如果他曾经说过自己怕什么东西,不用怀疑,肯定是装的,你们大可以研究一下每当他表达恐惧时是不是对他都有有利之处。在他身上永远用不着过度解读这个词。

       因为你们永远看不透他,这个欺诈师。他当上政客后的所做所为我从没费心去了解,我对他的理念他的手段他的人格魅力了如指掌,或者说我对他当政客本身就没有什么概念,他从小骗我骗到大,后来去骗其他人,没什么区别。一直以来,他骗我,我总要一周后才能反应过来自己上当,再过一个月才能理解到他从中到底得到什么好处;我自认为说谎本领有一套,但每次骗他,他总是眨眨眼睛就能识破,有时会直接戳穿,偶尔也会顺着我来。有时候他甚至都不需要用什么技巧,光是说一句“银时,我今天忘带钱你请我吃碗荞麦面吧”,我便会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着了他的道乖乖掏钱。

        但我让他帮我撒点小谎时他通常会拒绝,还会用老妈子一样的语气教训我。他说银时啊,你知道作为武士最重要的品质是什么吗,我不回他,他就说银时啊我们身为武士最重要的就是讲究诚信,我说你上周蹭我家饭时武士最重要的品质还是慷慨,他说对,武士最重要的品质的就是敢于直面自己的缺点,你既然想拖房租,就应该靠自己的力量堂堂正正地去撒谎,不应该因为技不如我就用荞麦面肉球人妻杂志红白机大长今全集DVD来贿赂我,我说呸有那个闲钱我不如交房租武士最重要的品质就是诚信,他眨眨眼睛说,我就说是吧。

       我是顺着他说的,我听见他心里小声嘟囔“你的下一句话是”,所以就顺着他来。那个月的房租是他帮我交的,交的时候嘟囔了一句“武士最重要的就是善良”。其实武士不过是他常用的一个借口,武士究竟如何如何于他并无所谓。他像一块海绵里夹着硬弹簧,包容地吸纳一切的柔软外壳下是一根能拉能伸但无法折断的脊骨。他的性格出人意料地硬,就像他的脑袋一样硬,就像他的命一样硬。在私塾时他不会感冒,从树上头朝下摔下来又没破相又没傻,被红樱迎风一刀斩后都没留什么疤,我甚至没怎么见过他生病。


        啊,对,生病。

        忘了是谁说的可能是松阳老师曾经教育过我们:当我们在面对黑暗和死亡的时候,我们害怕的只是未知,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用墨水完全涂黑的一片】

       是啊,他,桂,早就死了,死了快四十年了。但就在刚才,或许有那么一秒,我全然忘记了,才使得这件事在某一瞬间显得那么难以令人接受。

        桂不怕黑也不怕死,从战场上拼死拼活剩下来的人没有一个怕自己死的,跟我不同的是桂也不担心别人死。我们过去一起喝酒,他酒量不错但那天也醉了——现在想来依然历历在目——他对我说,银时,啊我说银时,你把头转过来,听我说,银时,如果,我说如果,哪天你死了——

        我真想回到那天,那时那刻——他说,我会很伤心,说不定会哭,我会纪念你很久想你很久,给你扫墓,给你点河灯,在河灯里放金平糖。

        曾有段时间我很无所谓地认为他的死活对我无所谓,因为他这个人是不会安息的,不管是过去在病房里插着管子,还是在棺材里化为一堆白骨或被地狱的血池侵蚀,他不会停止思考,万事万物终有尽桂的操心永无头。我相信他不怕寂寞,但我现在怕他会寂寞,他上刀山下火海想我不会想的事,我该陪着他。这个想法延续至今,我终于后悔的是没有在他为想象中我的死亡提前哀悼时做出回应。我那时已过四十,却还什么都不明白。

        我现在也没比那时明白多少,我从头至尾陷入了可笑的误区,桂,假发,左手只是他欺诈性的浪漫修辞,他根本不属于我,他就应该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在我狭隘的眼光看不到的那一面,他应该有所恐惧,有所依赖。

        假发他做了一辈子欺诈师,但他的真心从来赤裸裸地展示在世人面前。他的传记我一页一页看完,他的电影我买了两张票坐在影院里从头到尾看完,真的,拍得很好看。为了战场上捡食的我,为了被吊在树上的高杉,为了嫁人后再无音信的菊枝——他渴望着一个人们茶余饭后还能有闲情逸致肆意猜测他生平的时代。

        假发离开我太久了,我的文章不过是一个没人记得的将死老头子哆哆嗦嗦怀念过去的呓语。然而即使是我僵硬的手指也能感觉到,这是他所开创的时代,一个即使旧时代的幽灵也被温暖的温柔的春天。


END


桂生贺 《镜子》

镜子
【ooc】
【很不清晰的破文章】
【没人死】

       0
        松下私塾里有一面古旧的椭圆大镜子。
        “银时!我在这里看见你了!”
        “我只能看见你……和高杉。”
        “但是我就能看见自己,还有高杉。”
        “傻瓜,这叫光的可逆性原理——你们的停顿什么意思。”
         1
         银时今天喝狠了,为某件具体或不具体的糟心事大醉一场,难以言喻的情绪和着烧酒在体内翻滚,直到早上爬回万事屋胃还火烧火燎。他上厕所吐了一阵,进屋后看见四个神乐和四个新八坐在沙发上。
        银时吓得一哆嗦,定睛一看,很好现在是各两个,两个真人,两个镜子里的。小鬼们大早晨起来居然面对面照镜子。
       “这个不只是镜子啦,这是高级的镜面棋盘。”
       新八边说边点击镜面上的骰子投出了个四点,他的蓝色小飞机击落一架神乐的红色小飞机。
        银时凑近看了一眼:“坂本给的。”
        “诶你怎么知道?”
        “废话。”银时屁股往沙发上一坐,“这种事情都是这样啦,主角的土豪朋友送给主角各种o药按o棒之类的。这玩意说不定就有看黄书的隐藏功能。”
        “大人的思想真龌蹉阿鲁。要看黄书上你壁橱上面第三个格里翻去,我和新八唧还要决一胜负阿鲁。”
       “就是啊坂本先生肯定也……等下神乐酱你也看过银桑藏的小黄书吗?”
        都是小屁孩。银时趁两人不注意直接按下退出键,点下红色的菜单按钮。
        一阵头晕目眩。
        “???”
        反应过来时,银时的半身都被吸进了镜子中。反应过来的新八和神乐惊恐地看着他。
        “银桑!你在做什么啊!?”
        “银酱不要玩爱丽丝穿镜游戏!”
        新八神乐一人拉住银时一条胳膊往外扯,疼得他龇牙咧嘴,镜子也没有把他吐出来的意向。
        “玩个屁啊!快快快看看有没有说明书?”
       “有坂本先生的信!”
       “快,快念……别拽了!要断,真的要断!”
        神乐放开银时拆开信封,读起上面的内容:
亲爱的银【划掉】金时:
        近来可好?
        自地球一别,三年未见。前夜我酩酊大醉一场,又梦见和银【划掉】金时你并肩作战的日子,实在……

       “前面不用念了直接念ps。”银时打断神乐 “而且他这不是知道我叫什么吗!”

        ps:怕你烦闷,特送一款最新型镜面棋类游戏机(笑)
       再ps:菜单在镜子侧面,不要随便按红色按钮。我这么说你会不会很好奇呢?(笑)
       再ps的ps:其实这些应该在正文里说明,但是考虑到我以往习惯,还是写在ps里比较舒畅(笑)
        再ps的再ps:(笑)

        “没有了?”银时不可置信,“(笑)个头啊(笑)!这是多久没出场这么害怕别人忘了他的这些破设定啊!”
        “等一下我看看正文里有没有信息,银桑你没事——”
       没有声响。新八察觉到不对劲,抬起头。
       镜子躺在茶几上,映出天花板上的灯。
      2
       银时醒来时发现站在一扇白色的门前,他觉得这应该就是通往异世界的大门,思考许久要不要推开。
        门先自己开了,穿学生制服的新八探出头来。两人六目相对几秒后新八回头喊,“老师来啦!”
       好嘛,这不是3z的设定吗?
       仗着自己对3z剧情很熟银时放心地走进教室环视一周,果然在座穿着学生服的各位都是老面孔。银时放下心,戴上上衣口袋里的平光眼镜检查了一下课本,很好都是正常的文字没有像照镜子一样反过来,那么我们就开始上——
       “等一下,班长呢?”
       “班长今天身体不舒服,请假了。”
       银时点点头,目光从空着的座位上移开然后煞有介事地上起课来。
        这堂课上完就放学了,银时忽然意识到自己对3z的了解其实少之又少连这个世界的自己住哪都不知道。
        他第一个想到桂——这种时候不让他收留自己一晚难道还有其他选择吗?
        银时叫住刚背起书包嚼着醋昆布的神乐假模假式地问她班长家在哪我想去看看假发。
        “假发?——假发?”
        银时看着神乐诧异的表情愈发感到不妙,难道这个世界——
        “班长是九兵卫。老师你居然给她起这种奇怪的外号。”

        一个貌似3z设定的,所有人都在就是没有桂小太郎的世界。
        无家可归的银时漫无目的地走在这个他不熟悉的世界的街道上,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难道他来到这个世界,与之相对的,桂就去了他的世界吗?
       这个念头不过是一闪而过,但银时越想越合理:他不能相信这个世界谁都有唯独没有桂。但如果这个世界的人会忘掉这个世界的桂,难道他的世界的人也……
        一辆小轿车一个紧急刹车溅他一身水,强行打断他的思考。驾驶座上的人摇下车窗探出头来:
        “银时?!”
        车上那人留着稍过肩膀的微卷黑发,还戴着个眼罩,饶是银时也险些没认出来这是桂。刚才的推理全部推翻。
       “假发?咳——你这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不来上学。”
       “上学?”桂一头雾水,警惕地看了看周围,“银时别开玩笑了快先上车吧。”
        银时咽了口口水,总觉得小轿车上明晃晃写着“贼船”二字。
        “师生play还没过去吗,银时?”
        桂边开车边从后视镜打量以不舒服为由坐在后座的银时。听过此话银时计上心头,立刻躺得更瘫了些:“现在是失忆play——我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我是谁我从哪来你要拉我上哪去——你又是谁?”
        桂未必上当——银时冒了一手心汗。
       “你是坂田银时,我是桂小太郎。我要拉你回家。”桂居然老老实实地回答。
        “哦我有点想起来了——回你家还是我家?”
        “你家就是我家,我家就是你家。用这种事玩游戏真的好吗,你可一直欠着我房租呢。”
        同居。我是他的房客。话说这个世界的我居然也不交房租的吗?
        最后还有他的职业——我是老师他不是学生,那他是做什么的?
        “还有你——啊!”
        银时刚想旁敲侧击桂就又来了个紧急刹车。
        “有狗仔,银时快点,快帮我。”桂一把摘下眼罩压低声音。     
        “狗仔??”
        两人一起沉默,许久之后桂又戴上了眼罩。
        “没事,我应该看错了。”
        银时还没从混乱的思绪里解脱出来,桂又发动引擎,恢复了原来的语调:“我是个明星,银时。”
        他居然是个明星。银时慢慢从惊讶中回过味来,又陷入慌张之中:桂怕是已经发现哪里不对劲了。
       3
       银时坐在桂的大别墅里的沙发上打开手机,想了想,最终在搜索引擎上输入桂小太郎的名字。
        桂小太郎,男演员,流行歌手,曾获多个奖项,代表作品有电视剧《冬日之松》,出版专辑《攘夷J♡Y!!》等等等等。
        银时点开《冬日之松》的超链接看里面的剧情梗概:
        冬日之松,讲述倒幕时期落没贵族和田家的独生女松子(桂小太郎饰)女扮男装加入倒幕军,与坂田将军生死恋情的故事。
        下面一大堆点评都在夸桂男扮女装演女扮男装的角色有多厉害,银时没细看,他关上手机靠在沙发背上。
        这里肯定不是3z的世界,那他到底是在哪?这个世界的银时去了哪?难道和他之前猜的一样来到他原来的世界了吗?坂本给的镜子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但这些都还不是最紧急要想的。银时挠挠头。
        最紧急的是他要不要这件事告诉这个世界的桂。

        “如果不小心来到镜子里的世界,不要随便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不然可能就回不来了啊哈哈哈。”
        万事屋里一片死寂。
        “算了。”神乐把信纸一扔,“凉了凉了,我们走吧新八唧。”
        “说得是啊。”新八推眼镜。
        两人默契地各自离开,再回到万事屋客厅时已经全副武装。
        “船票准备好了吗新八唧?”神乐整理领带。
        “时刻准备着。”新八推墨镜,“家人都通知过了吗?”
        “老爸会来接应我们的。”
        “好!”新八夹起镜子,“我们去问问坂本先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神乐走在前面“唰”地一下拉开纸门,却迎面碰上了拎着草莓牛奶正打算按门铃的桂。桂吓了一跳,差点没认出来穿西装戴墨镜嚼醋昆布像叼雪茄的神乐。
       4
       银时非常清楚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这种事不能随便告诉别人。但是且不说跟他同居跟他玩过师生play的桂算不算别人吧,他自己就没有信心能瞒过桂。
        就在他想的时候桂换上私服从卧室走出来了:“银时,不换衣服吗?”
        银时应了一声往另一个卧室走,一瞬间感到桂在盯他背后,他又转过身来。
        “怎么了吗?”
        “你一直和我住一个卧室啊?——哦哦我懂了,不愧是银时,连这种细节都伪装得像真的失忆一样。”
        银时张了张嘴,感觉桂已经看透了一切。
        “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银时决定不瞒他反正瞒不过,而且让这个世界的桂跟另个世界的自己同床共枕他也过意不去。
        “关于这个世界?”桂在他身边坐下。
        “是……嗯?世界?”
        “是的。”桂点点头,表情严肃,“可能只有我知道——关于这个你创造的世界。”
        这句话太突然银时被砸懵了。
        “创造世界的方法有很多,光是想象和期盼就足够了。”桂继续说,“比如这个世界,就是你几乎在无意识中创造出来的。”
        银时突然有一个恐怖的猜想: “岂不是说我想象过几次,就有多少个世界产生?”
       “那倒不会。得是你的期盼达到了一定程度的想象才行。”
        银时觉得不太对劲,他压根从来没想象过这样的世界更别提有多期待。如果说他自己想当老师还有迹可循,想让桂当明星就纯粹是瞎扯了。
        “不一定都和你想的一模一样。从这个世界脱离你开始独立时它就已经在自己发展了。”
        银时依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他选择换一个问题:“那这个世界的银时呢?”
        这次桂没有立刻回答,他先想了想才说:“毕竟你是创造这个世界的人嘛,你的灵魂来到这,他的灵魂自然退居二线。”
        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直到深更半夜银时独自躺在次卧的床上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不对劲的感觉才向他展示了真面目。
       “为什么桂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啊?”
       5
       镜子里的桂一副严肃的表情,镜子外面坐在沙发上那个也是。
       “桂先生,您有办法把银桑弄出来吗?”
       “好难啊。”
       “那我们就一起去宇宙找那个蓬蓬头!”
        桂笑了:“那倒不必,我把镜子带走研究一下就好。”
       末了他像想到什么一样又补充说:“放心,我很快就会把银时带回来。”

        镜子总和梦有关联。
        银时一晚上梦见的都是镜子,有花边和没花边的,有镜框和没镜框的,残缺的和完整的,有灰尘的和没灰尘的,比他高出几个头和比他手掌还小的,各式各样的镜子摆成迷宫将他困在中间。
        但大部分镜子中的映像都模模糊糊,像什么邪物蠢蠢欲动,看形状也各式各样反正不像人,银时提防着不敢接近,只在迷宫里四处游走。走来走去倒发现了有一面和其他镜子不一样的大镜子映出了清晰的和他差不多高的人像。
        但这面镜子里的人也不是银时,而是桂。银时走近才发现这点——桂正在打理他的一头卷发。
        银时越看他的卷发越不顺眼。
        “干嘛戴这种假发不怕跟我角色重复吗?还有那个眼罩,独眼龙角色已经够多了哦。”
        “不是假发。”桂拿起旁边一个银时不认识的瓶子挤了一手白色油膏就往头发上抹,“我也不想,是剧本需要。”
        谁叫你偏要做什么演员啊。
        “我说假发你为什么——”
        电吹风的呼呼声吞没了银时的声音。
        “银时你说什么我听不见。”桂一边摆弄头发一边喊一边把风力调到最大。
        “……算了。”
       银时放弃询问桂的问题,他重新打量四周。
       “这些镜子是怎么回事?”
        耳边的风声逐渐变轻变弱,最终融入桂轻柔的声音里:“这些都是你没有完成的世界,银时。”
        桂的声音不大却令人信服,银时直直地瞪着那些大大小小的镜子和里面的阴影好一会才回过头来看桂。
        “这些镜子都是你想象的雏形,都有成为独立世界的潜质。”桂指了指一面干净精致的小镜子,“那个是你小时候的想象,你应该很熟。”
        银时略略瞟了一眼,没忍心再看下去。
        “可是你对它们的期待都不足,所以也就只是幻影。唯有这个世界——”桂敲了敲他那面的镜子,“你对它的执着超乎寻常。”
        这点他已经说过银时也明白,只是他自己都不清楚这种奇怪执着是打哪来的。他上下审视这个成型的,完整的,脱离他独立的镜子,它的镜框很老,镜面也不是特别干净,看上去又笨又旧……
        银时回过神时,惊觉桂的影子正慢慢变浅,连他的声音都遥远了。
       “放心吧银时,你很快就会回去的。”桂远远地向他喊,“别着急——”
       “不!等一下!这面镜子是不是——”
       桂的声音听不见了。银时眨眨被窗外阳光照得流眼泪的眼睛。
        6
        桂来接银时所用的方式和选择的时间都很微妙。甚至场面也相当壮观。
       他在这个世界他自己的演唱会会场天花板上开了个大洞,然后像女鬼一样半个身子爬出来大叫:“银时!我来接你了!”
        混在前排的银时被惊得手里的荧光棒都掉下去了。与此同时坐在银时身边的一个姑娘软塌塌地倒了下去,银时试图抢救,但下一秒,整个场地除他以外所有观众都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了。
        除了站在舞台上的桂。他平静地朝银时走过来,好像中间的几排座椅不存在一样,他就直接走过来,跟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笑着打招呼。
        “抱歉,要给你留个烂摊子。银时,我们走。”
        “他们怎么了?”
        “放心。”桂在银时身边坐下,银时发现他身边的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失踪了,“只是因为有人强行过来,这里受到了破坏。再过个……反正它迟早会恢复。你快点走吧。”
       桂边说边推银时,银时顺势跳上洞口,直到半身都被吞没时他又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挣扎着往外爬。
       “我还没把身体还给这个世界的自己!”
       眼前逐渐弥漫起黑雾,银时尽力伸出手去却摸不到什么,隐约间只能听见桂的声音:
        “抱歉!那是骗你的!那个身体是你自己带来的!”
        “什么?!那我在哪?”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桂走近一步摸到银时的那只手,迎着黑雾后他的目光摘掉了眼罩,“你在这里。”
         这次银时看得清清楚楚,桂的眼罩后面是一只红色的眼睛。他忽然意识到这才是关键。
        桂松开银时的手,黑雾越来越重,银时最后在缝隙里看到桂的一头卷发在慢慢变短变白。
        “等一下!为什么——”
        “这是你创造的世界,你好好反思——”
         洞口合拢了。
        7
        银时在床上醒来,他一睁眼,神乐和新八立刻抹掉担忧的泪水扑到他身上重新流下喜悦的泪水。
        “银,银酱,你,你病倒三天才醒过来我们担心死了哇啊啊!”
        “等一下神乐?”银时把摸鼻涕的神乐拽起来,“我不是掉进镜子里了吗?”
        神乐一脸迷茫,银时觉得自己也很迷茫。
        “什么镜子?银桑你是不是睡糊涂了啊?”新八边说又边流出眼泪,“你再留院观察几天吧,万一你病出个三长两短……”
        他们又开始哭。银时莫名其妙地看看周围,目光最终落在开着一条缝的房门上

       桂在医院的天台上里偷偷点开打火机,却被人一下抓住手腕。银时把他转过来,看见他另一只手里抓着坂本的信。
        “我就知道。”
        桂把手抽回来,继续点着打火机点燃那封信。银时没再阻止。
        “果然瞒不过你。”
        “怎么?不想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吗?”
        桂叹了口气转头就走:“你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好嘛,又是你懂我不懂。”
        桂没转过头来只是停下脚步,银时却忽然感觉桂在看他,就好像一直走在众人之前的桂面前总有一面镜子,桂能从里面看见他,看见自己,看见高杉,看见他身后的很多很多 。
       “你不懂的事情难道还少吗。”
       银时耸耸肩算是默认,默默跟在桂后面。
       但也正因为这面镜子,他虽然看不见偏离已久的自己,却也能一直看见桂。
       一直被注视多少有点让他发毛。但同样也让他安心。

END

银时在梦里看见的桂其实是原本世界的桂。





新年贺文

【祝大家新年快乐】
【可能虐,慎入】

1
       据说绝大多数人类完全记不得自己刚出生时身边发生的事情。而生下来就带有健全大脑,睁眼后所见一切都会牢牢刻在脑子里的复制人究竟算不算人类,至今仍是个复杂的课题。
       我就对自己的出生记忆犹新,第一次睁开眼睛,面前就有个白卷毛挂着两个大黑眼圈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在我床边坐下,我打量了一下他有些显老的脸。他对我说,乖,别怕。
       这话莫名其妙得让人根本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结果他看了看我,慢慢露出一个完全误解了我的意思的微笑(他平时大概不经常做这个表情),进而摸了摸我的头顶。
       这个动作和这个笑已经微妙得让人起鸡皮疙瘩了,接着他又说了句话,直接给我的人生篇章第一页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说的是:“我叫桂银时,你叫桂小次郎。你可以叫我爸爸。”

       不过现在他正常多了,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他的真名是坂田银时,而我其实叫桂小太郎。我们现在住在一起。
2
       复制人都是从培养罐里蹦出来的,根本没有父母。如果硬要说有的话,我的父亲也应该是平贺源外。
       那人为什么想当我的父亲?我在做完出生第二天的身体检查后这样问源外老爹,他呛了一下,随即又笑了,露出满口假牙。
       “是你太出人意料了。”源外老爹摸着胡茬,从头到脚仔细端详着我,“我都没想到,第一次尝试生物工程就能做出这么完美的东西来,银时那小子肯定更接受不了。”
       “您真是太谦虚了。” 我说,又好奇道,“可是他既然想复制出原来那个人,难道不应该是越像越好吗?”
       “不,不一定。你知不知道在你出生前银时都做了些什么事?”他明知故问试图吊我胃口,厚得跟啤酒瓶底似的镜片闪着诡异的光,不等我猜就说:“他买了好多育儿书。”
       我不解,但他只留下一句“你和他想复制的那个人太像了”就不再多说了。
       不过通过后来与银时的同居和学习,我也不是完全理解不了他的心情。他曾经有个不知道该说是朋友还是炮友还是统治与被统治阶级关系的人,正是叫做桂小太郎。后来这个真·桂小太郎不幸死了,他就用能搞到的几根头发和一块沾血的布拜托源外老爹做出了我。既然原本已经有过那么多层关系,那这次干脆就当父子……
        “不对不对,”源外老爹挥挥手打断我,“前面是那么回事,但后面完全错了。”
        我略一思考,也觉得这个推测不甚合情理,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更大的原因。
        “难不成他本来以为我会是个天真懵懂的小可爱,睁眼就哇哇哭求抱抱……他还特意改了自己的姓!怕我怀疑,为了让我更有安全感!?”
       “虽然我觉得也很可笑,但的确是这个原因了。”源外老爹点头,“结果你可把他吓到了,不解风情——这点也跟那人很像。”
        貌似说得通,在银时的想象中,或者在大部分人的想象中,刚出生的复制人都一定会像孤独站在黑暗中的孩子那样,迷茫柔弱又无助,等待一个宽厚温暖的手掌引领自己走向光明,而银时正是准备扮演这个象征光明的父亲的角色,是我过早的自立让他猝不及防了。
3
       但即使我理解了这些,仍觉得这还不够说明为什么银时平时面对我都没个笑模样。除了初次见面,银时对我露出(微微扭曲的)慈父笑容后,我再没见他对任何人笑过。他整天耷拉个死鱼眼,死鱼眼外套着黑眼圈,始终维持着一张吊儿郎当又没有生机的扑克脸。
        据小玉殿下说,我比预计诞生日期晚了三天才苏醒,银时那两个可怕的黑眼圈就是熬了三晚留下的。那他应该非常盼望着我降生才对,为什么现在又这么冷淡?我就像理解不了为什么他的黑眼圈到现在还不褪去一样理解不了这件事。
      “根本原因还是您和原来的桂大人太像了,但这怪不了您。”小玉殿下和我一起出门买菜时安慰我,我默默思考了一会,她又问,“您知道什么是恐怖谷理论吗?”
       她向我说明:“比如说,一定程度内,一个充气娃娃长得越像人类,使用她的人类男性的性欲就会越高涨。而如果这个娃娃和人类过于相似了,男人反而会萎,甚至感到恐惧。”
       小玉用她所理解的隐晦的方式向我传达了她的意思。我想了想银时对我的态度,他倒是没恐惧我,不过萎是真萎了。
       这样说来,我与真·桂小太郎的相似程度恰好让会银时对我的好感度跌到谷底。如果我真如他所愿,从一开始就当个大宝贝,老老实实叫他爹,他也许反而会得到慰藉。
       想到这,我脑中不自觉浮现出自己被他搂在怀里,他用慈爱又忧伤的目光注视着我的画面。我感到一阵恶寒,问小玉这是不是因为我是个复制人,理解不了人类的复杂感情。但小玉说不是,她说你跟原来的桂大人一样,什么玩意不靠谱就爱脑补什么。
4
       我真正思考起自己是否和真·桂小太郎有那么相似。可是有什么呢,除了长相?
       银时的好战友,桂小太郎,这个国家的领导者之一,一位伟大的革命家。我,复制·桂小太郎,每天雷打不动看八点档,闲着没事养猫揉狗,爱吃便宜的荞麦面,在床垫下偷偷藏了本《松子的诱惑》,过着普通不上进的生活。我把这些都讲给其他人,但他们依然会说:嗯,你和他像极了。
       我只能猜测可能他和我一样早熟。
       银时在看着我的时候并不快乐,在他眼中,在他对没当成爸爸而感到的失望背后,我能看到一团瑟缩着的巨大阴影,像一头胆小的大象试图躲在一个小学生背后。
       这大概就是恐怖谷带来的后果了吧。从谷底逃脱的出路只有两条:一条在背后缓缓延伸,只要我从现在开始装成一个失智儿童,让银时的育儿书派上用场;另一条呈八十度斜角杵在我面前——不能只是像,我得几乎完全变成真正的桂小太郎。
       后退是不可能的,我抬头望着面前的斜坡。它高耸入云,被散不开的浓雾和瘴气缠绕。我发觉自己其实并不了解真正的桂小太郎。
       我试着去询问别人,不只向源外老爹和小玉,更是对银时本人旁敲侧击。某一天,我找了个机会,试探性地把所有人都闭口不谈的一个问题拿去问银时:原本的桂小太郎到底是怎么死的?
       银时的扑克脸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好像从黑桃九变成梅花九,他反而问我:“……你不介意被当成替代品吗?”
       他真正在想的不是这件事。但我配合地摇了摇头,执意要他回答我的问题。
       “他被人刺杀了。”银时出乎我意料地风轻云淡,他指指自己心口,再用力一戳,“在这里,被一把刀子捅进心脏了。”
       毕竟嘛,统治阶级,被刺杀也不足为奇。我本来没多想,但细细品了几天后又觉得各个细节都不对劲,银时描述的被直刺心脏不太可能发生在一个武力高强的政府要员身上,于是我决定再多问他一些细节。
       “银时,那个桂小太郎到底是怎么死的?我觉得……”
        “哦,他是被斩首了。”
        我一愣,银时却没有太大反应。他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他被人抓住了,然后这么一下——”
       到这时,我才知道到自己其实是懵懂无知的。
       “你问这些到底做什么呢?”他突然发问,脸上的五官一瞬间鲜活又陌生起来,我从没见过他如此认真的样子。在那一刻,我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法对他说谎,正像他当初因意识到我太像桂小太郎就完全无法抵抗地说出真名一样。
       我只能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他,说我想变得更像他,像到你分辨不出来。
       他苦笑一声,那样子看上去倒和面对中二病儿子哭笑不得的苦逼家长看上去差不多。果然——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和我讲些人生哲理了。
       “这样吧,我给你举个例子。”他慢悠悠地说,“你知道神奇宝贝吗?”
       “一个百变怪。”他继续说,“一个百变怪可以变得很像皮卡丘,但哪怕他变得再像,哪怕像到训练师都把他们装错球了,他还是百变怪,基因体重种族值都不会改变。”
       他举的这个例子比小玉举的档次低太多了。 但他一说完,就用“你懂了吗”的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我。我抿紧嘴唇,最终问他:
       “……桂小太郎,是怎么死的呢?”
       “哦,”他又恢复了原本那副样子,“是病死的,胃癌还有……”
5
       某天,我打扫卫生时在银时床下翻出一个牛皮纸袋,没想到下面还是是漏的,刚举起来里面的几十张纸就唰啦啦落了满地。纸上的字都是用铅笔写的,潦草又模糊。我眯起眼睛仔细辨认了几页,渐渐发现这些都是某种研究的草稿,内容是桂小太郎复制人,也就是我。
       看自己被研究制造出来的过程非常有趣,我抱着也许能找到关于桂小太郎的信息的念头,津津有味地一张一张读了下去,直到我在其中一张表格里看到了一个词:
       复制人寿命预估
       后面接着一个红色的数字,我多看了一会那个数字,最终没有继续读下去。但当我把所有纸张收拾好,准备重新收回纸袋里时,我发现纸袋里还有个东西。
       那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短发中年男人,没有看镜头,看神态他好像正在听照片外的某个人说话或是在沉思。
       我定定地看了这张照片许久,才惊觉这人是桂小太郎。
       这个发现实在让我大吃一惊,我特意拿着照片和镜子里我的这张脸比对,果然,照片里这个桂小太郎比我大了至少十二三岁。
       这能说明什么?我问自己,答案呼之欲出:这能说明我的年龄不是按照桂小太郎去世时设定的,源外老爹有能力也确实把我做得比桂小太郎本人年轻。
       这是我早该意识到的,我骂自己,青梅竹马青梅竹马,桂小太郎当然应该和坂田银时差不多年龄,而我居然一直忽略了这一点。
       那又是为什么?如果银时一心想当我爸爸的话,他完全可以复制出一个更年幼的桂小太郎从头开始养成。如果不是如此,他为什么不要我和他年龄相仿呢?减去十年,是因为这十年间发生了什么吗?
       理智告诉我,我忽略掉太多东西了。
       我对着镜子照了足有半小时,纠结要不要直接去问银时,直到我听见银时拉开纸门的声音,赶紧把照片和草稿放回了纸袋里,塞回他床下。
6
       一直以来,我所想的只是如何做才能更贴近桂小太郎,而不是追本溯源,好好考虑为什么银时要复制出一个我。
       这比寿命预估更令我恐慌——我并不害怕那个数字,只是现在我已经明白,一旦我的思考方向从如何具体做某件事转变为思考微妙的“为什么”时,随之而来的种种疑惑就不会有停歇的一天了。
       银时是我最大的谜团。一个月间,对他真实想法的推测使我疲惫不堪。
       我拖着脚步走出家门,走到大街上。
       桂小太郎死时接近四十岁,短发,而我的长相顶多三十岁,长发及腰;银时对桂小太郎的死法含糊其辞;银时在桂小太郎死后复制出了我,却从最开始就没期盼过我和那人一个样;银时熬黑眼圈也要看着我出生,但我的存在并不会让他感到高兴。
       ——就因为我和真正的桂小太郎太像了,这件事也让我很难过。
       我漫无目的地走上木桥,望着河面。
       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之间的关系远比我了解到的复杂许多,他们相伴三十多年,不是一个只有几个月阅历的人能参透的。表面上,没有哪个人对我有所隐瞒,在那背后,我在无意识中被隔绝了一切关键的信息。
       河水里倒映的那个人和我很像,我们都用一只手托着脸,但他的面容在水中荡漾不清。我忽然心生悲哀,这世上一切对于我都都像被笼在层层迷雾中。
       水中那个人像是真正的桂小太郎,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他在深渊中注视着我。我终于忍不住凑近他,再凑近他,我们的脸越贴越近,某个瞬间被无限延长,我渐渐能够看清他的轮廓——
       在那个瞬间,脑海中全是那个我自以为不甚在意的红色数字。
7
       水像是要呛到脑子里了。这时我才想起来,我是自己跳进河里的。
       这就是我们的区别了,我恍然大悟。
       一股一股的水流流进我的身体,把我的意识冲刷得更纤薄也更干净。我突然想起小玉举的恐怖谷的例子,现在我终于知道,她是错的,那根本不是什么恐怖谷。真相就如同银时所说那样,我和桂小太郎根本就不相像。
       我吃荞麦面,喜欢肉球,关爱寡妇,但这什么都说明不了。我只是个复制出来的,一个扯淡似的桂小次郎。
       肚子渐渐被水充满,胀得发疼。我走向死亡的悬崖边缘,往下看,便是幼小的银时的身影——他像一个恶鬼般,从我正要前往的地方爬出来,一步一步走向人间。
       他的眼神直勾勾的,从我身边跌跌撞撞地走过,却是第一次距离我这样近。我忽然很同情这个比我年长许多的人,他从人间地狱爬出,刀光剑影上行走,浑噩市井中独步,现在已经是不惑之年了,但我不得不说,他真是做了件傻事。
       也许他的初衷很简单,搞不好只是单纯希望桂小太郎能够走上另一条道路。但自小在人间的摸爬滚打带给了他虚假的自信,让他自以为在这件事上也能拎得清。
       悬崖近在眼前,我回头望了望银时的背影,他长高了些,手里多了柄剑,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向我回不去的地方。
       银时大概在自己的理智和情感双重作用下有些发疯了。这根天赋异禀的,比他人坚强顽固得多的橡皮筋,终于在某个普通的时刻筋骨寸断,悄无声息地失去了弹性。
       困境从一开始就是摆脱不了的——我距悬崖只有一步之遥——别说是百变怪了,就是给他个哆啦A梦,他一样能认成皮卡丘。
       我缓缓迈出最后一步。河水裹挟着我,从内到外,让我想到了那些曾经包围着我的温柔又温暖的培养液。

8
       这个角度很眼熟。
       是很眼熟了,这是我第一次和银时见面时,我们两人的位置——我躺着,一丝不挂,他坐在我床边。
       “你是犯了什么傻啊。”他开口,嗓子哑哑的,“如果我没经过那里——”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顿住,一丝躲闪的火花在他眼中一闪而过,但他最终忍住了,别过头去望着窗外。 我突然能猜到,他的黑眼圈为何迟迟不消,以及他真正凝视着的是什么东西。
      此时的我才像是个窥探他的秘密的家长,而他是个局促不安的小学生,前有我,后有大象。
       银时还是不快乐的,我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我躺回床上闭上眼睛,满眼都是鲜血的红色,几乎死过一次的我忽然意识到,我根本没有原本以为的那样不重视自己的寿命。
       我想着那个红色的数字入眠,睡得并不安稳,但也没有做什么梦。一觉醒来,发现银时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坐在窗边,望向某个我永远无法看到的方向。

END

【如果觉得这里的银时很渣,希望能看在他是个精神病的份上尽量原谅他。】

《绝对运动与相对静止》
大概是我写得最好的一篇文了。

变形记 前篇  很烂,但还是试着发到lof上看看……

兩隻腳踏進棺材:

這是去年畫的假髮生賀,也是第一次畫銀桂的短漫,就算畫技不行但甜味濃厚啊!另外頭髮太長了。